| 张's profile哭廟——是人已不人還是國將不國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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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廟——是人已不人還是國將不國先做牛再作牛人 20 June 一个人的一个时代——赠某人:(上)海外意象飞机巨大的推力将我从长久等待空中管制的假寐状态中惊醒的,浑身的血液都向下聚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约略意识到眼睛特有的液体似乎也注定要遭受惯性和万有引力的摆布一般,这之于我怕是一种久违的体验。之前半梦半醒的状态,导致一不小心将同一个场景下的意义置换,这恐怕就是梦的隐喻,飘飘然之中,自己好像成了即将远赴海外的游子,在等待离别的开端。虽然那片刻被无情地决绝打断,但无论是当时还是当下,好似已经凝固为永久。 海外于今日的意义,自然远远不是《山海经》中的光怪,乃至鲁迅《理水》中会说英格力许的奇肱国人以及它们的飞车已经成为辽远的注释。海外,顾名思义就是四海之外,言下之意应不再是汪洋,这和今日的理解正相附合。然而清末则有故事讲到,某星使回京,某大佬慰问之,亟言辛苦,星使不得其解,之后乃知该大佬以为出洋数年,即尽坐船在海上漂泊尔。知我者定能理解,大佬是要畏的,至于其对于海外的讲法,实际上或许比今人认识高出许多去。孔子就曾自言如果道不行,乘槎浮于海或是最终归宿,夫子定知其先祖之烈烈,却并没有追随而具体指向某一海外,甚至在表述中完全一副不上岸的架势,这或许也是高于夷、齐之处,不仅不食其粟,乃至于不践其土,完全规避了可能为后人质疑的道德困境。另外,还有一个洋人的故事,讲一船人从欧洲到新大陆,航行数周,不见陆地,于是大家开始焦躁起来,乃至于航行数月,仍然不见陆地,众人不得其解,有人甚或质疑到底是否有所谓新大陆云云。洋人讲故事,虽然颇有认识论的辩证,而意境却低了不少,若是不才貂尾续狗,必然会派一个花白辫子,长衫胸襟污渍办班,袖口则明亮亮,不是鼻涕就是油污的天朝老头出来,坦然而又轻蔑地告诉惊恐不定的洋人,漂泊于汪洋之中岂不正就是新大陆吗。若是胆子再大一点,将这个角色分配给多种洋文极佳又谙教化的辜鸿铭,那就更为痛快淋漓。 漂泊的说法终究是设定固定物的,这其实本身就很不够漂泊。有人以为地圆说相对于之前说法更本质的区别并不在于承认地球是圆的,而是承认天与地之不对称,地球仅仅是巨大天体中的一个小点。于是地的根本性发生变化,当放逐与被放逐成为互相远离,所谓中心必然消失。与之相类似的是社会科学研究中主体客体对立的弱化和主体间性的强调,如若抛开国和家的宏大以及经验和熟悉,一个人的远行或许注定是两个人的漂泊。所以没有一方兴高采烈而一方依依不舍的离别,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离别赠诗以及对于将来的豪言壮语或能够成为共勉之语,而万万不能减少丝毫失落感。 幸而只是半梦半醒状态下,精神恍惚所造出的意识怪胎。我开始长长地舒气,用哈欠来掩饰由于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否是属于自己的漂泊感而消除干燥的双眼。苦笑,幸而吗…… 01 June 你干什么的? 你现在干什么? 还在学校读书 1、还在读书,是不是留级了?(我开始转移话题) 2、哦(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哦,还在读,研究生啊(继续) 对 1、好象读研究生的人脑子都有点不正常。/现在研究生就是混(我开始转移话题) 2、研究生干什么的(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什么专业?(谈话继续) 历史 1、哇,可以去挖宝藏诶/历史有什么可读的/我对历史超感兴趣,读很多历史书的,就是易中天的书太深奥了/我觉得以前的东西没必要再去搞了,没什么意思,我比较喜欢向往未来,看科幻的东西,比如奥特曼/你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历史?(我开始转移话题) 2、历史?干什么的?好像赚不了钱/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大概方向什么?(谈话继续) 专门史 1、果然脑子不正常,什么专门史(我开始转移话题) 2、哦,哈哈,专门人才(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什么叫专门史?(谈话勉强继续) 其实名目叫专门史,主要就是思想史 1、没想到你会去做思想政治工作(我开始转移话题) 2、我最讨厌这种玄乎玄乎的东西,都是狗屁(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哦,那主要是什么时期(谈话继续) 其实专业是思想史,主要关注晚清 1、哇,我对晚清很感兴趣的,戊戌变法成功了就好了哦,我们就走向共和了/晚清人物我最讨厌李鸿章(你还知道谁?)了,卖国贼/晚清人物我最喜欢李鸿章,向西方学习/你评价一下晚清人物吧,曾左李怎样?(我开始转移话题) 2、我最讨厌满族人,#%·%—*—*·#¥。没有满清我们早就腾飞了/我最讨厌晚清,被人欺负(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3、是晚清的思想史吗?那论文主要方向是什么?(谈话继续) 人种观念、中西交通、黄种、“海外学” 1、那你是种族主义者罗(这个勉强蒙中了,如果一定要按照西方的思路)/是不是关于轮船火车的?/黄种是谁?(我开始转移话题) 2、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你们用纳税人的钱在搞什么(习惯性问责者)/这有什么用/今天天气真不错(对方开始转移话题) 苏联以前是进攻的姿态,现在怎么萎靡不振了? 你们单位最近效益怎么样? 我看股市要崩溃的 某某某水平很高,哦,好像是某某,哦,对…………现在记性不好了 你刚刚说什么?哎,最近脑子是昏的 某某某的小孩真乖 对阿对阿真乖 对阿对阿 对阿 对 今天天气真得还不错诶 猛然发现 我早怎么没发现呢? 缄是个好东西 吗? 25 April 不想带着坏心情去远游人与人之间是不是不能理解的 最近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好像都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 并不是之前没有这个问题,只是之前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搞得焦头烂额 不要说生活在各处的人们之间 就算天天见面的人,互相交流也是那么困难 大家都会认为对方很不讲道理,其实是大家的道理都有所不同 刚要起步就遇到问题了也 很没面子,一次一次,好像头也抬不起来了,还要勉力支撑,其实可能自己就这点水平 当意识到交流已经很困难的时候发现,又发现有很多根本无法表达的困扰 主动去远游还是第一回,虽然似乎比较不合时宜,但是拜托不要让我带着坏心情 新十二恨 一恨不梦周公 二恨人心不古 三恨作息无度 四恨日剧太短 五恨烟不够长不过瘾 六恨日剧太多,欲罢不能 七恨废话太多言不及义 八恨史料不做成文档,打字太慢 九恨交流过多,理解太少 十恨春去秋来,无所成就 十一恨想法太多,反成其害 最恨自己平时浑浑噩噩,煞有介事,临事张皇,或冲冠一发,或偃旗息鼓,事后复初,全无自制 06 July 炮打我----我的一张大字报作为一个严肃的人,我终究是要揭发这个臆想者的胡言乱语,可以说,从“我看见……”到“我听到”之间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疯子究竟为什么要捏造这样一场所谓的巧遇,把一个受尊敬的大学教师描写成支离破碎的形象。就我的理解,用胡子普鲁德的分析法来看,这个沉溺于幻想中的无可救药的人之所以如此,大约其实是在渴望对一个面孔似乎有所联系的另外一人的搭讪吧。 巧遇昨天太阳很大,作为助管去帮老师到邮局里寄一些什物出去,没想到大约是期末的关系,邮局唯一的包裹窗口前排起了有中国特色的队伍,相较其它窗口显得不怎么和谐。但终究没有办法,于是也厕身其间,自己想些杂事。这时,隔壁窗口来了一位取汇款的,好像不止一两张单子,但也没有太过注意,只是发现伊用的是护照来领取,究竟还遇到了麻烦,似乎是把名字写错了,把建设的建写成健康的健了。于是百无聊赖的我把目光投了过去,发现竟是一个面孔颇为熟悉的中年人,头发已经白了好一片了,脸上带着有点说不出的微笑。我看见他也朝这里张望了一下,尽管显然他是不认识我的。 于是我鼓起勇气向他打招呼,称呼其为某老师,他怔了一下,冷冷地问我是谁,其原本就细长的眼睛随之细眯成缝,似乎这样就能穿透我的ATF一般,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惊人地没有变化。我开始有点慌张了,自责起不明智来,因为即便是早就了解对方的辉煌,但也和少年时期的崇拜对象扯不上半点关系,于是只能表明,仅仅自己以前听说过其大名,又挑些无关大碍恭维话出来说,称赞当年他风华正茂在亚洲反华的一个中心新加坡是怎么施展舌战本领的。他眼睛的长宽比例似乎并没有做出调整,直到我自报身份之后,他才摇摇头说那都是过去时了。其中间隔了一会,似乎是邮局工作人员的插话,但就是这一小段时间,让我想起了一件更适合在此种场合下说的事情,某老师,我试图将谈话继续下去,我初中的时候去参加过一个影评班,那时候有一场就是你来讲的,见他不置可否,我加快语速,那时候你说你的梦想就是做教师,(后来他也终究如愿成为大学教师,但有与之同系的朋友曾在写信时透露,彼已融入社会了,当然我不会出口这些事情)最后那句我印象深刻,好像是以后你们发达了,开着小车,看到车窗外蹬老爷车的教师的时候,希望你们能投去尊敬的一瞥,哦……他好像是刚刚收回了一个在外太空轨道运行多年几乎没人提起的卫星。记得那次我专门跑到后台要了他的签名,由于自己是一个不爱扔东西的人,那本本子仍旧躺在一个我还请出记得其所在的地方。但这些话还没有出口,他的业务已经办完了,竟收回那种难以言说的微笑,换之另一种微笑,说有空再聊。 我听到他远去的脚步,竟惶恐起来,倒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不知道是否因为什么,总算队伍又向前挪了挪,我自然也跟着前进,只是在想,人一直不长,不向前的话,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01 July 半部EVA能干什么?赵普宰相的半部《论语》治天下的传说已经被证伪多时了,但是一些不入流的所谓网络历史写手还是在不断地将之作为信史提起,似乎半部《论语》大天下用,半部治天下用,分工明确的样子。 前些日子在少保兄的督促下开始看一部称为《新世纪福音战士》EVA的日本动画片,究竟也只是看了一半。(26个正集中恰好看了十三个,两个剧场版看了半个,虽然不怎么齐整但好歹或可以称为半部,因为《论语》的各卷长短也是不一的,而且就我的理解来看剧场版不能很算回事情)由于大体了解了作为所谓最后结局的剧场版的叙事,至于不太愿意再向下继续了,这多少也有点对不起少保兄的希望和什么副会长的赐封,尽管他没有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专门跑到我的屋子来要求,当然我也没有躲在屋子里抄写古碑文,但似乎因为看了某些日本烂片,竟害怕起黑猫来,致使一路狂奔,似乎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在了解了所谓的结局以后,再来看听说在全剧中尚算其乐融融的中间部分,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忍,似乎悲剧有一种诠释是说打破了好的东西来给人看,那么在明知会被打破的情况下,东西越来越好,则可谓是升级悲剧。由此突然觉得《新》还是颇类似于以前的一些游戏,像《轩辕剑》和《仙剑》(当然《仙剑》的电视剧更凸现悲剧的情怀)之类的,一个小团体,由各种性格和癖好的人组成,对付共同的敌人,尽管有的时候很艰难,但是大家的心走得越来越近,在一起的平静时刻也显得很温馨。但是后来终究是要牺牲人的,目的也是宏大叙事性的拯救或是别的什么,乃至要主角在红颜知己中选择失去的人,若不是打游戏,那一定更加残酷。又或是最后小团体中的人生离死别,只留下一个人在那唏嘘作叹。于是回想当初大伙在一起的幸福场景,(尽管可能有吵吵闹闹,但其实是另一种幸福的表达)更是达到悲剧效果。然而先清楚预知了悲伤结局,再来慢慢实现小团体的融合,那就多少有点叫人不怎么积极的意味了。恰恰片中的主角也是一个颓废的角色,于是据说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他,但似乎又有很多人从其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正因为找到自己的影子,所以不自觉地在观剧的同时,做了某种中一个角色的工作,在感同身受之下则更希望主角成功一点,这或许也就是主角所最喜欢的凌成为观众所最喜欢的女性角色的原因,观众也许并不一定真的喜欢凌,只是主角喜欢就够了,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喜欢一个剧中的角色——当然喜欢剧中角色都带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映射——不如说是希望剧中的主角得其所愿,尤其对很大一部分男性观众来说)。 终究能够吹出些许暂时不再看下去的借口,但不谈一下大略的感受几乎是说不过去的。能够只看半部,而敢于在此地大放厥词其实源于少保兄已经基本介绍了剧情和对现在网络上到处充斥的我的地盘我怕谁的勇气的活学活用。之前在和少保兄的聊天中,大体已经向其表达过了,就我有限的经验和实践来看,全剧毫无疑问时在讲述真治的故事,死海文书等等等等其实都是重要的陪衬,因为相对于其他资源来说,由两河流域发展出宗教(其同一性可以从伊斯兰教徒居然也极为反感有人说耶稣的坏话)资源的种种说法似乎既引人入胜(想想前一段走红的《达·芬奇密码》)又能够反映人类对于自身的一些思考和困惑。两河宗教其实在某方面是解释,人从何处来,为什么处于这样的状态,怎样将人类真正作为一个整体,也就是消除心灵上的孤独感,人将最终向何处去等等。这些恰恰也是动画作者所希望借助也能够借助的元素,同时使徒的对抗战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卖点。所以这些林林种种都是非常重要的,由其支撑了剧情。但使徒本身在就是极其模糊的,其来历和目的都不点破,所以基本上可以将所有都归入(或许17号例外)剧情所需而已,可以试想,如果把这样的一个故事放在某大学宗教系(比如某大学的北区三宝之一身上),或是一个热爱思考的在校中学生身上(后者可能更加合适,因为主角只有14岁并不是无关紧要的,这正是所谓世界观形成的时代,大家都——除了一些没心没肺的——会产生很多的困惑,说句题外话,如果联系个人和人类历史的话可以发现,宗教产生或什么轴心时代也基本都是产生在人类的青春期阶段)也并非不可思议的,故事所表达的东西基本都能表达,但是肯定是收视率毒药。所以如果打一个比方说,26集是基本的活某种正经的话,后面的剧场版只是为剧情而剧情,所以或许可以视为某种伪经,狗尾续貂而已。(不过可悲的是我居然仍然没有摆脱之,也被其结果牵着鼻子走了——或许这就是所谓受骗深者才会愈发咬牙切齿) 如果重点话题或说聚焦拉回到真治这样一个或许不适合做一个叫人喜欢的(在金庸的男主角当中比较有争议的,除了韦小宝也是像张无忌、胡斐那样的)战斗动画主角的主角身上,除开剧情的一些东西或许就能够浮现出来了。在此我大抵要危言耸听一下了,在我看来,整部电视剧,其实唯一真实 就只有真治一个人,其他人相对都不重要,对于真治来说,这些人——活生生的一个个人,也不过是反馈或者说是关系而已。马克思讲过一句经典的话,大概是高中以上学历程度的人都听说过的,人,就其本质来说,不过是其身上的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合。细细品味后越来越觉得其有道理之处,(其实洋人的话,并无需作为一种概括性真理来看,而更应该用作启发思维,以这句话为例,我们并不要争辩于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这并不重要,也纠缠不清,而是应该多一种从社会关系角度考察人的视角)。就真治而言,他驾驶初号机,极为重要的一点是由于乃父的因素。然而先排除利用还是鼓励什么的善恶之争,真治父子就是关系论的代表。对于主角来说即便应该是最亲近的父亲,其实相当模糊,两人基本上见面时间还不如同学来的多,即便相见碇司令也决计不会像一般父亲所表现的那样,于是对于真治,父亲或许就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只是一种关系上的应然,仅仅因为被告知是自己的父亲——其实每一个孩子最早认识父亲都是先被告知这应该是父亲,接下来是父亲的意思,何所应该含有的感情,在得知这些以后,小孩就根据之前和此人(恕我使用这个词)的交往(这是一个延续的过程,一直通向将来)建立起父亲的形象,和对于“父亲”地认识——真治并不是在交往中感觉到父亲是一个可以和应该并希望与之亲近的对象,只是基于一般父亲的认识而觉得者是自己最亲的人,所以一呼即来,并且由于司令的态度而认为获得他的表扬才是最大的鼓舞。同样,连续剧中的第一集便是主角来到第三东京市,之后其所遇见并与之相处的人都是陌生的——连天花板都是陌生的。这就又要引出下一个概念——被抛,按照某些哲学家,甚至包括宗教(乃至于进化论这样的“科学”)思考的起源就是对于被抛的困惑。小时候写材料作文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题目,有的落花飞入厅堂,有的就落入茅厕,每个人都不能左右自己出生的地方,只有自己慢慢适应这样的环境,同时对于整个人类来说,或许也不能够如安天命的中国人一样,吾父长于斯,吾祖长于斯,以此类推无穷尽也,我们最早是怎么来的就成为了问题,于是基督教中的上帝开辟造人,诺斯提宗教中的黑暗吞噬光明创造世界等等,就成为希望中的答案。但终究对于真治这样的人而言,处于何种天花板下其实业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似乎都是陌生的,只要世界上有他人的存在,带来的都是尴尬、腼腆、陌生感、恐惧。 有的人把真治这样的心理(同时应该记住很多日本人在真治身上找到了自己——其实就是这种心理)称之为岛国心态,就我来看也不完全是如此,因为怕是无法解释英吉利,乃至于斐济的诸多岛国缘何没有像真治这样叫人泄气却又受人关注的动漫主角存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很多人看了阿Q以为是在写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日本会有数量如此之多的,不愿意和人打交道的OTAKU。如果不很关注EVA在讲一个什么故事,而是去体会主角真治的感受的话,不难得出结论说,其实这整部电视剧都是围绕一个问题说事——他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人类认识他人,或甚是他族,在近代都有一个比较大的变化,那就是主客二分地看待世界的方法,成为人类的普遍的观念。(其实人类一体的观念本来也是这种观念的产物)人类的触角由于所谓的科技革命似乎毫无限制地伸向远方,而中国古代的某种类似于圣人存而不论的态度,成为惰性的标志,被批判的对象,为了解决触角所触碰的对象在知识体系中没有位置的焦虑,最初的分类开始作出,从认识和被认识角度,自然/人类或主体/客体的划分产生,在确立了人类的主体的同时,此观念也将个人与整个人类硬生生分开,因为微观上,每一个人都是认识主体,即便是其他可以作为主体的个人在某个主体那里也就成了自然或客观世界的一部分,(对于种族来说也是一样,所以一直认为基尔南的《人类的主人》应该翻译成《人类的主体》更好)这种造成个人与他人之间分立的隔膜也就是造成人类孤独感的重要原因。(很早人就有人认识到人的孤独感,于是试图自圆其说,比如会饮篇中的一分为二说等等,但是没有比主客划分更让人感觉孤独和空虚的因素,在传统世界的中国,只有他人尤其是亲人或是人伦上的有关他人的远去才让人产生孤独感,而在主客二分的当代中国,当然上述的感觉依旧存在,但新出现的情况恰恰是他人的存在更让人感觉到失去自我的孤独,身处众多的不了解人群,安全感的遽然丧失,随之而来就是孤独感,于是对于熟悉世界的追忆和对自己认为安身立命的环境的向往就会越来越强烈,可怜的是对剧中主角真治来说没有一个这样的场所)比附地说这种造成人和他人之间分开的隔膜或许就是所谓心之壁。但是日本人的灾难却没有结束,在超级大城市打破了熟人社会的现代化进程中,(这就是为什么宫崎骏或是吉布利的电影反映的是大城市侵吞绿色的自然,尽管有些凄惨但是并不会如EVA给人带来一丝绝望,因为森林或是绿化,十年树木还是比较容易重建的,在吉布利的电影中终究留于人希望,而人类赖以寄托心灵的叫人安稳的熟人社会或许是一去不复返的——这里只是泛论,并不是说每个熟人社会必然比城市生活叫人安心的意思——说句闲话,引起堂堂戚少保不良反应的日本烂片其实也是借助这样的心理,就是没有熟悉的他人在场,面对恐惧而感觉尽管人口密度很大却找不到能够信赖的他人,其实就是把握了如此的某种孤独感,便是日本人为什么能够拍出世界上最烂的烂片的原因。可以回想午夜中勇敢牺牲的父亲,又试想如果一对相濡以沫的情人,俗如螺丝和杰克,面对所谓的恐怖场面,定是泰然携手赴死的。) 另一个日本人际交往困惑中必须面对的,可以说是某种天朝的遗产——礼,在世界上人口密度几乎最高的国家里,每个人都生活地束手束脚,放在上海这样的高素质国际大都市,每日公交车或是其他拥挤场合的争吵不计其数,若是上退到八十年代,吾辈小时候则更是多于今日的,并且私以为这样的争吵对于孩子融入社会非常不利,积极的小孩会学习这样的保护自己的方法,而消极的小孩则会害怕和人交往,逃避公众场合,恐惧如此场合的再次降临,虽然是题外话,但这究竟是自己的切身体会,想来不禁唏嘘作叹,小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一点不惧生的外向小孩,时至今日若说心之壁的话,正在自己的身上愈长愈厚,即便能了解到其起点又奈其何?从我所有限了解的日本社会情况来看,叫人不满意的地方当然有很多,但是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颇有秩序的,在人口密集的公共处所,大家都秉持不失礼这样的共识。抛开所谓礼的后天创造性,什么束缚性,这就是一个社会存在的基础,于是不要失礼,不要让人家感到自己失礼,不要让人家不愉快,不要麻烦人家,乃至于不要让人家觉察到自己的不愉快。什么事情都是面对他人,不让他人失望,而神明、国家也成为一种具有人格的需要去面对和必须不能使之失望的他人,交往的每个人都是对于自己在某件事或某方面的监督者。他者作为区分和映射自我的功能被消解了,转而成为一双双巨大的眼睛,凝视自己,在主客二分的观念下,监督者他人被客观化,主体个人失去了与之交流的资格,仅仅作为满足要求的机器,在现代社会同时张扬个性和摆脱束缚的口号下,往往做人太难或太累的感觉被显现出来,出现逃避和反社会的情况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此处的他人,其实有点类似于列维纳斯所谓的道德伦理的他者,道德也只有在有他人(不管在不在场)面对或是凝视的情况下才产生作用,(可以参考《中庸》中的慎独)在列氏处伦理学和道德作为高于存在的哲学,我基本不能明了,但是此处他者的理论还是颇能说明问题的。人际交往中的惰性,主要便是害怕这样的凝视而产生,可以大胆推测真治这样的人一定常常会希望世界上只有自己,或是别人不能对自己产生思考和感觉,但是据说在电视剧的最末一集中明知攻击总部的使徒已经没有了,但是仍然决定留下,并呈现出一个美丽的白日梦的真治,似乎希望将NERV和自己的班机作为安身立命的场所,也就是说他已经决定将此处陌生的天花板看熟,或许这便是人类的补完,心之壁由此打破而已,但是终究没有实际地看过,也只能在此胡乱猜测一下了。 本文由于醉酒而草草开头,又由于要急着回家草草结束,(其实这种借口大概也是一种凝视的产物吧,不管是否凝视的主角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某种广义的礼——价值判断,其实如果并非恶意抵赖而喜欢编出各种借口的人恰恰还是比较希望遵守规矩的人)于是便到了所谓总结的时候了,个人还是很喜欢真治一样的小朋友,他们尽管软弱和喜欢逃避,但毕竟是带着一颗不希望伤害别人和让别人失望的心生活的,但这个世界上毕竟有很多让人难以选择的事情,所以每个人才需要不断努力成长去达到更高境界来化解各种尴尬或之前难以处理的事端。真治绝对不是那种随处警惕别人,心中充满了阴谋和对他人阴谋化猜想的人,纯净的心尚且充满困惑,龌龊的灵魂,却如此横行无阻。回想到开篇引子所谈到的天朝圣经《论语》,程子对此说过,有人读了如不读一般(了解孔子周游情况便很以为足够了,却不触及身心),有人则能乐道——其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对待他人之道是不是忠恕而已矣呢?后世说部冒赵丞相的口说半部《论语》能治天下,那么半部EVA又能够干什么呢?想着这种无边的问题,骤然觉出主题曲残酷的天使甚有些振奋的味道来。
在此特别感谢EVA研究会资助和EVA研究会党组的关心 12 May 什么才是真的狗究竟属于不那么摩登的人,没有在第一时刻而是到了今天下午才在无所事事当中观看了狗镇这部电影,又略略瞄了一眼版上的相关评论,终究都是围绕着人性来说事的。人性固然重要,但是既然作为一部电影,就要有其非电影不能的特点,否则电影就没有作为独特的表现形式存在的价值了。 我对此导演是没有研究的,宗教也好,批判现实也好,对我作为一个观影者而言都只是淡淡的印记,所幸后现代帮我们杀死了作者,于是才敢站出来说写自己的肤浅感受。 人性当然是电影所要讨论的,但就我看来,电影与其说是刻画人性还不如说是通过一个类似舞台剧的故事来讲述,人性的丑恶在怎样的状态下爆发。狗镇对于外界来说是一个封闭的小村庄,或许卡车司机和商店里的电话和tom家的收音机是通向外界仅有的可能性,但是可能性就仅仅是可能性卡车司机没有带回过外面的消息,收音机只是放音乐,而电话在影片中就起到了外面来人的类似信号树的作用。但是影片不止一次提到关于开放,首先是tom在台词中的“开放”训导居民们,其次就是叫人费解的粉笔所画的房屋界限,在不破坏作为电影里房屋作用——因为还是需要开关门进出——的前提下,房屋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开放,这也是镇内的开放,类似于熟人社会,所有人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观察上而言没有什么可封闭的,而镇子以外却做到最大程度的虚无化,连界线都是那么模糊,让人觉得这就是整个世界——界线明确恰恰是可以跨越的含义。但是狗镇究竟不是桃花源,能够阻止人们的进入,在此意义上说狗镇只是待宰的,随时会受到外来的影响,只是在长时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而已。在外人进入之后,哪怕没有什么恶意,就连刚开始找人的黑社会也没有恶意,他们只是问问,惯有的威胁,搜索都没有,狗镇面对外界的脆弱就开始发生影响了。不管是好还是坏,一个容易因为外界而起变化的地方都是变数极大的,值得庆幸的仅仅是狗镇的偏僻,也就因为偏僻才会对外界的免疫力极差。女主角的厄运开始于一张诬称其是危险抢劫犯的布告,这也是警察第二次上此小镇,第一次也是张贴布告,即便诬称当即被揭破,但是事实的澄清不一定代表某一意象的消失,警察郑重其事的布告还是在人们心中发生了巨大的作用,那么是不是没有这张布告,后面发生的凶残故事都不会发生呢?或许是这样的,人们的行为都需要有借口,这是人安身立命的东西,借口不管是自欺欺人都可以让人觉得坦然,对一帮惰性的封闭小镇居民来说,他们的恶行,可以说恰恰大部分是缘于此的,因为是惰性的,所以只会去捞取漂浮在空中的借口,而没有多少创造性去处心积虑,这就是很多人感到恐怖的地方,因为坏人坏可以理解,观影同时也助长观众的正义认同和安全感——我们认为的坏人果然作为坏人的典型在电影中出现,但是一旦电影反映的是惰性的恶,普通人的恶,那么大家就要担心起来,一拨人会说导演(这里可以只带任何艺术作品的创作者)过于黑暗,过于悲观,而大多数人不是这样的,其衍生就是强调导演的宗教性,因为正是将普通人的恶展现出来,才是人们了解到人人都需要救赎,另一拨人会感叹人就是这样的,进而自己陷入悲观,于是有人将此种情绪作为自己做坏事的漂浮着的借口。 如果说狗镇的导演仅仅是要反映普通人的恶的话,那可以说是过于罗嗦了,根本无须一部冗长的电影来叙述,或许导演也就是这个水平,毕竟是洋人,又热衷宗教,大概也就这点货色。那我们是否只在此层面上看呢?如果消遣一下,自我哀叹几声的话也可以。但是若有其他的感悟岂不更好。封闭的狗镇在西历七月四有一个全镇的聚餐用来纪念数百年前一帮闹事者签订的某个宣言性质的东西,这与狗镇有什么相干呢?在全体唱其国歌的时候,恰恰是黑人的残疾者手摇国旗。同样在诬称抢劫犯的布告贴出后,发生作用的也正是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以及和警方合作的自觉这样的堂皇理由,国家和政府,既和小镇无没有什么关系又似乎实实在在影响着小镇人的生活。考虑到这些,感觉到此片有点小历史的意思,而小历史尽管也可以反映宏大的普遍性,但却主要是站在普遍性的对立面,由此获得的不是普遍的人性的探讨,那个及庞大又肤浅,而是去考虑普遍的或不那么普遍的,是怎样发生的,这发生含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小镇的故事,小历史是如何发生的,其不那么普遍性的地方在于,如果不是这样的小镇,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二层是文本外的发生,小镇故事,小历史一般不那么普遍的东西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让观众将之普遍化,成为大家口中反映人性的东西。 小镇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在这样的地方任何外来的风吹草动都会造成所谓“平衡”的破坏——就需要再去“平衡”——而当这些外来消息一旦和警方——国家机器等权威性产生联系的话,那么很容易的这些借口,即便在时空上没有可能是小孩也骗不了的,就会明晃晃起来,大家使用的是民主的投票,歌唱嘹亮的米国国歌,去教会讨论,听劝善讲座,正是对这些小镇不需要但确确实实深入小镇的宏大叙事的讽刺。大家使用这样的借口,尽管是漂浮的,也就感到理所当然,封闭小镇对外来人的怀疑亦膨胀开来,成为迫害的理由,外来者对于此熟人社会的他者性,也使得人们可以不将之视为和他们一样的一员,无人了解,也不了解当地人,缺少熟悉性就成为肆无忌惮的原因,随便她是谁,反正不是这里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要送她走,将她抛出,再次陌生化,和这个镇划清。其实可以说最后的屠镇未尝不是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就是去熟悉化,这也是为什么狗可以存活的道理。可以想见如果通向镇外的渠道稍微灵通一点,好比革命或复辟的消息还可以达到《风波》里的村庄一般,人们了解了其真实身份,小历史就不会发生,或者说外来姑娘身上的遭遇也永远不会发生在镇上的每个人身上,也不会发生在即便是一个有根底而非外来姑娘断线风筝一般的新定居者身上。一般人惰性的恶行总是发生在没有道德他人(列维纳斯概念上)在场情况下的,也往往发生在更一般更惰性,没有根底的人身上,更可能的是如果没有苹果园主和他的儿子这样的普通人中的恶人的话,小历史不会发生。话说回来,如果外来的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人,所受的侮辱应该也没有这么大——这又是另外的类似于庄子爱讲的故事了。那么既然这是一个小历史,为什么会让人感觉到芒刺在背呢?就好像当年鲁迅写完阿Q之后,许多人认为是在讽刺自己一般——当然鲁迅的情况有所不同,首先鲁迅的确喜欢在文章中影射讽刺别人,其次阿Q的普遍性的可能要比狗镇故事高。我们必须转而环顾周遭和电影界的情况,在一个电影如果有所谓的刻画或者发掘人性就会票房飙升,以及引起众多没有多少头脑的人人云亦云的情况下,那么将电影拍成那个样子是一桩既卖座又叫人表扬的好事情,既然成为了“好事情”,那么众多的导演又何乐而不为呢?在没有什么思想的人性发现的表扬下,再赚取大量的钞票,不是完美了吗?什么宗教,什么救赎,一切都抵不过市场以及低能的评论者,人类离开思考已经够久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金钱又能通天,我们必须在所谓的深刻中继续爬行。 最后谈一点实际的东西,我深信唯上智与下愚不移,那么用什么来让“普通人”摆脱丑陋的“人性”呢?仅仅是救赎吗?剧中外来姑娘也有类似的救赎,她付出很多,她希望在救赎自己的傲慢的同时也去帮助其他人,结果是悲凉的,以德报怨真的有用吗?还不如以直报怨。或许教化才是真正改变中人的效果,但不是tom那种愚蠢的,自私的教化,而是真正的教和化的结合。如果作者真是在考虑人性的提升,难道自己不希望找到一条通途,或许当局者迷,又或许有些人终究是下愚的,那这时后知后觉就强过不知不觉了吧。 25 March 戌末亥初杂感记得曾经听到过这样一段对话,是出现在一个无聊的小朋友作嘉宾的节目 恶心主持人:小朋友平时最喜欢作甚么? 小朋友:我最喜欢在家擦浴缸 恶心主持人:哦,擦浴缸阿,那哪天到叔叔家里来擦 小朋友:不过我在家里擦,家里人就会骂我 恶心主持人:叔叔也可以骂你 小朋友:骂就骂
所谓的小朋友也很狡猾,只是伊力不从心而已
晚上乱看电视,发现中央六台在播一个大意是讲一个路边大排档的掌勺追求一个老资格大厨的故事。 演大排档掌勺和老资格大厨的演员分别在《走向共和》中演梁启超和恭王、瞿子玖(一人扮两个角色,但我只听说瞿因为长得像同治帝受到西太后重用的故事,没听过像恭王)
中国也就这几个演员。
前一阵子,应该是什么情人节,似乎各路人马都忙着要表白之类的。 其实表白实在是很奇怪的一种行事方式,因为明明是要别人喜欢或承认喜欢自己,却要说一通如何喜欢别人。 所以说表白就是和买东西不一样,如果有个人到商店里去看中一件什物就跟售货员说我有多少钱准备给你,那一定是遭白眼的。
很多事情,性质差不多,手段却如此不同,说到底也只是习惯而已。
现在有很多人抱怨过节没有意思。但是洋节还是如火如荼。 如果说过节带来的“意思”只是填补日常生活的匮乏的话,那过节还是越来越没有意思的好。什么时候过节完全没有“意思”才说明人们生活的丰富。 但过节并不是纯粹如此,节日终究是对于一种时刻的纪念,不管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作为纪念,在那一刻让自己和自然或是祖先、前辈达到某种程度的精神的契合才是过节的本意。
中国人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子几否认南京大屠杀的 中国那么强大怎么会被人攻破首都,肯定是日本人捏造的
这不一定是坏现象,也不一定是好现象。
我也承认性开放是一种态度
作为交换我希望大家承认性开放是文明的倒退
现在很多人骂朝鲜骂得狗血喷头,好像要将其归入非人类一般,想想我们当年也是被人这样骂。 12 March “新”年前一阵子好像说多少年安安稳稳的春节晚会也出了漏子,几个主持人的台词没有衔接好云云,只可惜当时我寒热发得昏头昏脑,没有赶上这一幕。当然网上的是非之论多得很,也尽可以不去管。但是过了没多久,就有有关部门站出来解释说主持人也挺难,因为偌大一个晚会,要算准零点这个节骨眼还真不容易,想想却也是有道理的。大抵除了雨人之外没有谁对于这无处不在规训着我们生活的不断流逝的刻度能够精确把握。 但是世上的事有一层辩解就有更高一层的问难,这大约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吧。为什么我们要将零点作为中历新旧年的交界呢?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有纯粹时间上的倒计时这样的形式是在一部叫做《阿甘正传》的电影中――其他的如人间大炮的发射也要倒计时,但并不是单单迎接一个时间点的到来――具体是迎接耶诞还是新年我已经记不真切了。但接下来是不怎么让人愉快的镜头倒是印象深刻的。后来终究是与欧风美雨接轨了,于是倒计时也就多了起来,某某运动会要倒计时,西元新年也要倒计时,连初始就模糊不清的所谓千禧年也要倒一下,还大兴土木地造一个坛,结果还是不很搞得清到底是00年还是01年算新千年的开端,索性葫芦庆祝一番了事。不久前看报纸上说东非的埃塞俄比亚还是坚守儒略历,于是2007年的9月才算他们的新千年,实在还算是有所守的。 中国人一天的计时向来是子丑寅卯的,西历的零点正好是不尴不尬的子丑之间,中华向来没有把这时间作为新旧年交替的节点,甚至根本不认为这是一天中重要的时刻。大抵我们的算法有二:一个自然是子时,就时辰来说从子到亥周游一遍即是一天,二是并不能说精确,却深入每个人意识的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所以不管是凌晨还是刚醒前都被表述为昨晚作了个什么梦――其实能被记忆起的梦基本是醒前作的。有一个平素喜欢下的小陷阱就是在过了零点之后问别人今天几号,被问者往往以“标准”答案早一天作答,屡试不爽,从此也可见一斑。 于是年还是中历的年,只是将交界点也偷换了,大家围住零点倒计时,不敢有偏差,便是伟大的中央台,竟然也中招了。 14 June 风波杂议最近大抵是真的有点体会到忙的感觉了,以至于被别人说是人格分裂也不及出来辩白一番的,但心里却是叫屈的,这个头衔来得真是莫名,当然已经有几次和福洛戈兄一来一去了,倒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的,因为他该是了解我喜欢抬杠,这一点大约没有让他觉得分裂了吧。其实任何人在不一样的场合下终究是有不一样的表现的,鲁迅的《故事新编》和《中国小说史略》用词就是不一样,或许我自己是高攀了,那么牛群在说相声和作为副县长讲话的时候也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但似乎没,没有说他是精神分裂的,之后好像自己说过精神衰弱。不过也许有人要出来说了,凭什么比鲁迅是高攀,牛群就不是了,这应该是少数的,因为如果来一个民意调查的话可能没有什么人认为牛群比鲁迅高明、更加重要,更有影响力的。这大概是不争的,但是近日的焦点似乎不是鲁迅和牛群而是孔子和章子怡的,说到近日也着实惭愧,像我这样的人总是慢别人一拍,其实相关的文字去掉辱骂和同义反复的废话也已经能够编出超过上世纪科学与玄学论战篇幅的集子。但是总有点不过瘾,说得慢的话还是可以说得吧,况且出去篇幅可观,也没有什么帮的过人之处了。后来又好像出来某教授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和媒体断章取义的议论来,给这段风波盖上棺材板,其实中国的风波十九如此其兴也勃其亡也速,莫名其妙的轩然大波—〉各方自说自话—〉越扯越远草草收场,还有好事者的事后正名。这次的事件大约也是这样的吧,恕我孤陋,网上和其他媒体终究是一边倒,公开媒体依旧说些漂亮空话,网上则没有涵养限制,破口大骂,自然也有像葛剑雄老师这样学者出来说话,论调也是“不同的层次、群体有不同的要求,孔子的地位不可动摇,章子怡、姚明们也需要各得其所”,后来似乎各得其所说占据了比较理性的位置,大家于是也各得其所了。也有出来讲章子怡还太少的,就好像是手伸到螃蟹洞里一样,要拖出一串骂人的跟贴来的。其他多数是人云亦云了的,要不就是孔子功绩和中国古代辉煌当代腾飞的罗列,要不就是历数章子怡的无耻行径,这已经是属于比较文明了。 我在这里首先要声明的是鄙人绝对是孔圣人的崇拜者,这在我空间的题目上也是能够反映的,尽管可能理解的人不多,所以要特别说一说,现在人读文字实在是不仔细的,于是要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的。但是初听到这一风波的时候我大概是在想能说出《论语》二十章题目的人许是远远少于能说出章子怡所拍电影的名字的人。空下来读两段《论语》或去了解《论语》成书过程以及其中多少反应孔夫子思想概况的人怕更少于不管是买碟或去影院看章子怡无耻表演的人吧?至于到了现在对不亦说(悦)乎,不亦乐乎,不亦君子乎等身体力行的人,以四勿来要求自己的人,乃至于像程子所谓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了。自然以我的修为也并没有指责他人的资格,但似乎还好像看出点什么,于是觉得应该的和现实的其实是两码事,而在此风波中大家都注目于前者。或许各得其所是一个比较平和的回答,但终究是该当如何的回答,而现实却也正在各得其所的,大多数人的所实在是在章子怡一边的,包括那些在网上破口大骂的人。他们其实是可爱的,大约也是真心诚意地认为事情不应该如此发展,话不应该这样说,但也就仅仅是真心诚意地认为为止。好像在这个时代大众对孔子的了解远不及对“风云人物”的,孔子仅仅是一格符号,在回溯历史和需要唤起自豪的时候出现,而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意义,或只是一些教科书上的定义,但即便是符号也是不能折损的,尤其是在相比于章子怡的时候,然而说是说做是做,兰花虽香不及鲍鱼之肆,我好像也没有听说众人在风波之后如何发奋学习孔子的意思,好像作为后人的所为只有不明就里地祭拜,求保佑各类考试和恶言恶语地帮忙骂人。 记得专业英语课上翻译林乐知的传记,他好像有这样一句话:中国人了解什么是对的,但不愿那样做。百多年前的话竟也是那么说的,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怀疑一下什么是对的,中国人的正义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对于正确的指认又是什么标准?不了解也要辩护,尽管这辩护没有错的,但是下次呢? 当网上议论满天的时候,我不禁在想,那么单调的话语和无意义的重复都是谁在操作呢?表面的热闹掩盖不住空洞,在网上留言终究是不收费的,还有好多网站是要靠发言来升级的,升了级可以有点什么其他的特权了,又以反对灌水和无意义重复标榜,不过反对的还是改头换面地出现。如果网上留言和发电报一样收费给多好,几多闲言蜚语、假大空话都会消失殆尽的吧?或许平民的节日平民的平台正是制造平庸以及比平庸更不能容忍的无效重复的平台。九十年代以来网络普及之后,拉家常是方便了许多,但是也冒出不少热议,热得如房地产一般没有多少价值。大家天天泡在网上,参与感强烈,似乎自己也具有一言兴邦的能力,废话散尽之后却是一片空白,连留给后人编论争集的机会也没有,因为假如一本名为某某问题讨论集上的文字都是“顶”“支持”“我***”之类的话是买不出钱去的,除非后代的水准真的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实在是担心这种情况的,但是毕竟敌不过潮流,人长了嘴除了吃饭就是要说话的,有些人不说话也的确难受,且不去追究别人听的难受否,有的人阅读耐心不会超过百字,就要东西发表意见,见了伊拉,真正头大。 章子怡望文生义的话也是子字辈的,设想要是孔子有这样一个学生叫子怡的话会对他说什么呢?我想恐怕是赘语勿言,烂片勿拍吧。 27 April 冯小青、东方不败和心由于开题的结束,我便有心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于是借了两本“闲书”来看。潘光旦的《冯小青》和夏目漱石的《心》。很有意思的是,尽管我是同一天借来的,并且在同一天读完它们的,但这看起来实在是两本很不一样的书。《冯》的全名是《冯小青性心理变态揭秘》,一个很耸人又清晰的书名,以至于我在借出时,很不自在的,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书的封面也是叫人弹眼落睛,虽然是过去的手笔,但摩登程度和吸引人的方法一点也不落后于现在的美工。大名鼎鼎的闻一多却也并不只是骂骂特务,讲讲神话、古诗的,居然还操起了画笔,把冯小青描绘成一个酥肩半露,蓬头垢面的怨妇形象,其姿态又让我不自在了一回。但闻大概当时还年轻,没有看过原书的,所描所绘与“终不蓬首偃卧”是大相径庭。找来这样一本书的原因则是源于《读书》第四期上的一片介绍文章“岂独伤心是小青”,读了之后初步感觉原著没有介绍过瘾的。而《心》似乎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用牛皮纸包了封面,若不是有人用圆珠笔题写了书名,是叫人绝不了解这是什么书的。当然题写了也很难了解,一本叫《心》的书,大约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写法,况且这还是一本小说。寻找这本书的理由也远不及上本来的光明正大,是我翻阅一本世界名著连环画时感的兴趣,当然看原书的味道是连环画不能比的。 以上似乎要把两本书胡越参商起来,但是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文字以后,乃至于读毕掩卷,我就发现这带给我的意义应该是比较一致的。《冯小青》一书除了考辨真伪之外,大体主要是在说一个“影恋”的问题,这个词或许大概是自恋的意思,但多少是含了心理学的意味在里头,并不像平日里女生闹别扭说闲话时的简单,而竟带有了悲剧的色彩。介绍者好歹是后来人,又加入了“欲望介体”的概念和《亲密关系的变革》中的理论,或许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介绍了,而是再诠释,把原作者没有的意思强加之,在此却没有批评的意思,因为是要更清楚地认识冯小青带给我们什么,而不是研究潘光旦。《心》则是平常的故事,我对小说是很不在行的,往常只是看情节和好玩,间或隐约体会一下作者的文笔,所以从来不看名著,只看故事性的通俗小说。但我看电影却有一手,哪怕是烂片我都能得到点什么教训的样子——自然不仅仅是了解这是烂片。我还常常劝那些动不动就骂导演的人,要去体会剧中人所在的情境,那便是你在平时生活中所不能体会到的心情。现在好像有一种融会的感觉,就像原本相冲相克的内力被调和了,但我却不敢再实践这样的融会,因为,这样的时段闲工夫实在是不多的,万一不能自拔就危险了。 据说一座叫德尔斐神庙有这样的铭文“认识你自己”,大约相当于中国的“自知者明”这样的话,但是后者的意思好像更加明了,前一句倒是叫人不晓得是在陈述、在训导、还是在鼓励。抛开这不说,人类的历史潮流或许可以被说成是一个不断意识到必须认识自己和不断认识自己的过程。自然研究心理的人是脱不开这样的责任的,小说家也加入了思考的行列。冯小青到底是不是自恋在介绍者那儿已经不重要了,不然也不会发出岂独的感慨来,关键是我们的情感世界里到底是由谁在主持。简单说来就是我们动用感情的时候必须时时刻刻警觉着,到底是对象还是感情本身,又或是有些时髦的词汇“介体”所表达的含义,在操控着。就整个时代对于一种感情的认识来说,这好像是孙悟空不能逾越的五指山,要么顺应,要么逆反,但是没有能力逃出阴影,所以或许言情小说的作者和电视剧的编导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因为正是他们控制着这个时代人们的表达感情的方式,以前也未尝不是,就像个性独特如冯小青者,也是“挑灯闲看《牡丹亭》”的。鲁迅曾经说过中国人看小说——自然当时还没有电视剧和电影的——就喜欢硬充一个角色的。看完了《水浒》就要上梁山替天行道,看完了《三国》就想自己羽扇纶巾运筹于千里之外,或者驰骋沙场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大约也是古谚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的缘由吧。好像还有人说中国人有戏剧性格,格尔兹笔下的尼加拉还仅仅是剧场国家,但有些中国人——起码是有些传统意义的中国人所拥有的就是戏剧人生了吧。人生不过是从一个角色滑向另一个角色的过程。大概有人会问这是什么人呢,他的真实的自我又在哪里呢?也可能会牵扯到这样的问题,中国人是不是虚伪的,没有自我的,抑或又有些不太尖刻的疑问,比如中国人是不是在社会的束缚和重压下迷失了自己?想阿Q这样的小人物,它是并不需要在公众面前有什么表态的,也没有对谁应该负责的,在刑场的路上竟也吼起了唱词,又有点投入了,旁的人似乎也真正在看戏了,忘记了不远的铡刀。 前一阵是很看了一些武侠片的,包括有点莫名其妙的《笑傲江湖》三部曲,当然最莫名其妙的是第三部了,大概和《东邪西毒》一样,小说中的人物仅仅成为一种代号。其实,这第三部倒满可以起一个比如东方不败追寻“东方不败”的旅途这样的名字,好像大部分是讲人我和名实的关系的,在大明朝的水师营,导演将“东方不败”这样一个曾叫人生畏的名号完全虚无化了,连真正的名字所有者也命令竖起“东西方不败”的旗号了。之后导演又借剧中角色之口重提了呼应开头处的东方不败寻找自我这样一个问题,最后顾长风的一席话,竟叫东方不败无法回应:你不是要寻找真正的自我吗?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你自己。如果这样的话,也就不存在真正的自我和假歪的自我了,我便是我而已,看似很简单,但世界上的人们为什么就那么难以理解呢?这又是谁之过啊。(又或许只是想说明东方不败在寻找他/她真实的性别)以前批评别人虚伪,说别人带着面具生活,据说最原始的面具是人皮的,这也是猎头习俗的来由,不可理解的是那些古人在戴上敌人的面皮之后是想向他们的神展示什么。如果说这样的面具是没有办法抉择的,因为敌人的相貌是天定的话,现在人的面具究竟是先进了不少,可以达到骗人于无形的地步了。但是可以说只有那些真正了解自己需要的人才能坚定不移地将面具戏演好。当然也有很多并不坚定如斯,以至于迷失自己了,或忘记了目的的意义乃至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了。还有的大多数芸芸众生则是潜移默化地戴上面具的,以至于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只是在行事时隐隐地想起了某些情节来,一旦有人说出你变了这样的话来,或许会辩解两句,要么收敛一点,一会儿又飘飘然如入某境了。于是说一个这样的人物还算是可爱的,有点情趣,也看过些书,比那些一条道到底的木头般人有趣多了,那些好像是很真实,很直白的人怕永远是单调的吧。有时候有点小虚伪是难免的,但毕竟不是为了什么目的的,只是觉得这样的姿态比较合意罢了。去指责这样的人也终究有点说不过去的,一个头脑灵活的人总是要做做白日梦,有点想象的,西方就有堂吉珂德和包法利夫人这样的人物,中国是没有的,但我以为大抵是大多数如此的原因吧。想想我们一贯表扬纯真的儿童就是最爱做伴家家游戏的。我总是以为人没有理解整个世界的可能,为何不想象世界呢?对于遥不可及的事情自娱自乐地想象一番也不见什么坏处,只要分得清什么时候在想象就是了。当然有的人说到想象又要来调侃一番了,于是只能打住。那么对自己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接受变化的过程而已。现在的影视剧的一种重要的道具就是镜子,专门为那些不够关注自我变化的人而设的,在自己也感觉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可以照一照,表现不出于被会被吓一跳之类的。在卡夫卡笔下人变成甲虫的时候这样过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可骇的了。人总是不断变化的,有点反复也是正常的,不必要大惊小怪的,大可不必认为自己是一成不变的。 人认识自我也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吧。据说在最初的阶段,人是不能了解自己的界限的,要不就将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母体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或许就将自己的身体看作支离破碎而偶尔合在一起的东西,直到在镜子——或其他自察的物体面前发现原来自己是独立于母体的,并且自己的身体是一个整体,这大概就是拉康的镜像理论了,只仅仅是我的理解。有的人不能正常地经过这一阶段就仍旧不将自己视作一个整体,要么在身体上,要么在心理上,这又大概是多重人格或叫人格分裂的原因,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理解。记得我在小学左右的时候,很讨厌洗澡,但洗澡的时候往往会想如若我死了以后火化会不会疼,那样一堆肉又是归谁管呢?进而捏捏自己的手臂略略对这样的部件属于我而感到奇怪,我为什么能控制它呢?很多文艺作品在写到碰见让人吃惊的事的时候,总是让目睹者捏捏大腿、掐掐手臂的,然后才能相信自己不在做梦之类的。大约是人在震惊之下通常会怀疑自己的状态,这时候好像只有通过身体的反应才能确定。人不相信认识的对象的时候,就要怀疑认识的主体,只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和存在的真实,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我就是在洗澡的时候最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的,我很清楚存在和感受到存在时不一样的,就像克林伍德所说的感觉冷和指导自己感觉冷是两回事一样。我也拿这问题问过几个人,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我所记得的回答只有两个,一个是原来寝室的,他显然没有领会我的意思,或是怕我借着什么机会嘲笑他,于是就给出了很宏大的回答:在名山大川之前,我不晓得什么叫名山大川,但是我的理解中,人在名山大川前只会忘记自己的存在。又有一次我去问一个女生,那时候她在抄钢琴谱,我实在是不怎么和女生打交道的,我也不了解怎么和女生打交道,于是我这样问她,她很奇怪,倒也没有停下抄写,只是问我,你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存在?当时我只是感到很失望,现在也记不清楚自己是为了这样的问题失望,还是失望她的回答。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往往记不得在不久以前自己的状态。状态当然包括很多方面。我经常感到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没有什么关系,乃至于上午的我和下午的我也这样。于是以前做过的决定,留下的文字会让自己匪夷所思,我常常兴致勃勃地做某事,希望得到些什么,但还没有终了,我不仅已经感到后悔,而且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希望或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希望过。这是我能够保持快乐的原因之一,也是我很痛苦的原因之一。其实,我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感受和拥有自己。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是割裂开来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冯小青是割裂的,不把自己割裂开来,怎么能够爱上自己呢?现在的影视片中一直把双重人格描写得很恐怖,其实那还是幸运的,最起码还有一个固定的对象能够表达感情,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对象,你面对的是无数个自己,又可以去爱上谁呢?《心》里先生或许是太不能割裂自己,不能够割裂掉自己在几十年前所犯下的错误,但是犯错误的也是他自己吗,那个是他吗?如果没有割裂,如果若后来的几十年一日,哪里还有错误可以犯呢?所以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先生是一个单调、没有幻想的人,对一切失望的人,连他最爱的妻也没有办法。其实,真正致命的并不是那个错误,而是在那个错误的刺激之下,几十年不变的心而已。不想和人交往,只是害怕自己在交往中突然意识到竟然忘记了错误,自己不能原谅的事情,也希望别人不能原谅。明治时代的结束意味着新的时代的开始,意味着变化,那么先生的自裁还仅仅是对于错误的自剖吗? 当然在这里我无意宣扬一种没有责任感,勇于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心态,我是极讨厌借这一点心理科学的名目来宣扬欲望的,他们可能还没有看清欲望吧。在即将收笔的时候,看完了《东邪西毒》,又一部讨论人和名实的东西,乃至于本身的名字也将一些词汇的名实关系打破了。片中林青霞——她正是东方不败的扮演者,在我这样一个纯粹作看客的人这里,她在两部电影中和她本人已经没有了关系,好像两部电影是接得那么没有缝隙,而她不过是一个追寻自我的形象——一个分不清自己是慕容燕还是慕容嫣的人,和冯小青经由不少相似,至于冯小青是不是把自己分成小青和小卿就不得而知了。那个慕容家的千金终于成了独孤求败——又是一个与东方不败类似的名字,或许有实力的人往往要迷失自我,是社会关系太多的缘故吧,因为按照麦喀士的话来说人就是社会关系的总合,然而一个先爱上了自己的人,又去于自己的影子比武,和自己的影子比武,是求败吗?还是求胜呢。
终于一气写完的时候,很累,乃至不想再捉一遍错别字,但我很清楚我连自己所想表达的一半还没有表达出来。 21 April 书展归来牢骚多原先已经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了或许会很失望的,因为广告什么的看出来,很想炒作,但大概是不擅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的,又是很有吸引力的书籍,更有相当噱头的一折起,终究还是上当了的,再看看那些像真的一样的组织者,实在是又好笑又好气的,草草走了一下,一折的书当然是比九折的要少,品种也是可怜,三五分钟就看完了,和北区的书市都不能比。最叫我不爽的还是在这么烂的书市中还是找到了一本半价《李济集》,我当时是八折买的,这就像一个小偷被瞎子抓住一样——当然不能是柯镇恶之类的。 我实在搞不懂这帮人是以什么作为精神支柱继续在这里大开其文化饕餮的。有时候想想电视剧中的大长今尚且能够说:用食物来谋取权力的,我决不能容忍。不晓得我有没有资格来讲,用书籍和文化来炒作的我不能容忍的话来,但应该是没有的,除了腹诽几句。 于是意犹未尽,去了左岸和庆云,这下钱包像被饕餮咬了一口,还不是那种实实的一口,但就好像瘪去很多。主要是一本定价258的利玛窦世界地图研究,尽管三折还是数目巨大。咕噜了两句,又被人说三折的书还嫌贵。真是百无一用啊。 法学院的某某某好像是很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这个地方放置一些什么文字了,间或有很多原因的,现在的人给自己找原因还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还可以条分缕析的,比如客观上是电脑坏了好一阵子的,尽管修好也有一阵子了。主观上大概不出于忙吧,文献课交了一回作业,并不是不认真的那种——起码对我来说,还有就是开题了,脸皮再厚一点的话是坦然承认主要因为自己的懒。其实现在懒这个词也有点模糊了,干什么事情才不算懒呢,又不干什么事情才算懒呢?放置这样的文字和准备放置这样的文字不晓得算得上勤快否。 当然,即便是放置了大抵也是没有什么人来看的,或许也可以列为一道原因。这几个月间也有一两个人来谈起这件事情的,不能说没有提醒的作用。其中一个是戚少保的后裔的,他应该是侧着头跟我说:你写的东西好像不够轻松吧。后来又说些别的话去了,也便没有下文了,有的时候想到这样的话不禁有点好笑,可能是平时说话太轻松了吧,以至于要在笔头上补回来。但这样的意见是要重视的。由于这是开题完毕的后几天,大约应该是一个轻松的时候。尽管自觉开得很糟,但还是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好像是了却了一桩什么大事。飘飘然之间竟然有了毕业般的错觉,好像研究生生涯也要结束了,无聊时便和周围的人拿这件事嬉笑起来,也不晓得若是真的毕业了,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距上一次毕业好像还是不过一年的。对于我来说好像每一次毕业和新的入学都是一次身份的转换,也不仅仅是中学生到本科生到硕士生之间纵向上的变化,而且也是横向上的。恐怕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大二我第一次跨入正式选修历史系的课程的课堂时候的情景好像却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觉留下。只是一种陌生,好像是对于那些并不认识的面孔的自然反应,也有一点失望,大概是想象过头的后果,接下来好像就是一种轻松,除了在花名册上,也没有什么不同,有的人还热情得很,后来自然是留下了可能叫我一辈子都不能忘怀的回忆,就是那些可爱的人。当然同样让人不能忘怀的是一个对我很照顾或者我自以为对我很照顾的女老师,当时可能我并没有注意,致使觉得她的课上得一般,有的时候还延续自己在高中的坏习惯上课看其他书,但似乎有进步的一点是这些书大抵和课程有些许关系的,还经常坐在前排,一幅就是要被发现的样子。现在这个老师好像去了哈佛,又好像是京师,总之是一个我很向往的地方吧。那时候,尽管不点名,但有时候还是要自报姓名的,比如讨论时,问到我时,由于是外系学生,所以会回答“法学院的,叫某某某”——花名册是按照学号来排的,法学院较靠前,还在每个人的姓名前面标上所在学院,所以这样报老师找起来方便——某某某当然是我的姓名。以至于后来那位老师就叫我“法学院的某某某”,好像最早是叫我主持一次有关我所最不喜欢的辛亥革命的讨论时,后来应该还有几次,有时候我不在而她点名要回答问题时也叫到过我,不晓得用什么样的措辞了。 这样的呼法实在不叫人不想到洋人,比如说“抹大拉的玛利亚”,当然我没有把自己和她相提并论的意思,哪怕她果真不若多数人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妓女的话。洋人终究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把直系亲属的名都取得差不多,这在中国又是一件可以笑不可抑的事情了,为了把愚公和他无穷尽的子子孙孙们分开来不得不加上一点地名、组织或者绰号形成“某某某的某某某”这样的称呼。我的情况和洋人是绝然不同的,只是一时起意所为,而且并非因为和班上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分开,我们那整个学校是不是由同名同姓的也几乎没有听说过,也很不明白了,中国的两三个字的组合也未见那么多的重复,洋人的字母号称千变万化,也不见有多少名的组合,以至于要加上些前缀来区别了。但说开去有的时候也是要承认千变万化的,比如在背单词的时候,不光是旧的排不过来,还要时时造出新的来,掌握上万上十万的单词还不一定能通行无阻,真是佩服愚公似的无穷尽也。 有的时候学生也跟着这样叫,但仅仅是很短的时间,后来互相之间熟稔了,就有的时候连姓也省了去,直到大四毕业的。那个老师却在课程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了,最后出现在教务处网页上的成绩是很叫我吃惊的,因为居然是头名。当时很想去谢谢她,在考试的时候还关心地来问我题难不难,我却因为嫌被打扰,不怎么礼貌地敷衍了过去,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交谈了。终于因为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没有专门去找过她,在校园中闲逛的时候亦没有邂逅,也是这样直到大四了。现在想来这个分数对我来说或许意义重大的——或许以后再回想的时候意义更加重大的,尽管我有没有资格获得它还成问题。它可能是让我在有能力选择自己未来以后,能够慢慢步入史学这座神圣殿堂的第一个台阶,或许并非我独力跨上这第一级台阶的,但终究给了我极大的鼓舞,让我这个曾经的法学院的某某某也有资格在一所还算名牌的大学历史系研究生的开题报告会上胡说八道一通。 草草写完之后,以是否轻松的标准再来衡量,大抵是达到要求的,而且竟然好像和外面的天气类似,有一点春风般的温暖在里头了。当然或许仅就我个人来说这并不是轻松的,不管是获得的还是错过的,都沉沉地压在心头上。 14 February 《韩国史大观》之大观本来在书籍介绍中已经发过牢骚了,但终究是不满意的样子,又要来说几句。对于韩国史,我实在是很外行的,还要来评头论足一下,或许是有其他的基础可以容站住脚吧。自然由于是外行,所以才会去先找本通史来看,还专门挑其本国人的著作。本来看看书的款式和名称,不由让人联想起商务版的《国史大纲》来,于是期望还不低,很想看出其中的大来。前几章在轻轨上看的,似乎不怎么摸得着头脑,尽管以前对于上古东北和朝鲜起源神话略知一二的,但有种晕车的感觉,我的韩国通史之旅由此展开。在川大时,听史语所的王明珂作讲座,提起过朝鲜祖先追认的争议,却还是扑面而来一种小家子气,因为畏首畏尾而显得武断的小家子气。然而就是晕车的感觉和小家子气通贯全书——希望我的这种表述不会使人觉得我很反感这本书。 读这本书总的态度还是学习的,因为不了解的东西很多,记得这学期张荣华老师的课上还曾问过我们,朝鲜各个时期的称呼问题,大家都是哑然的。但正是由于不了解而想了解的东西很多,一旦得不到回答就更容易生出失望来。 在阅读一本书的时候,对作者写了什么不是很满意的话,往往会去考虑作者是怎么写的,这也是受川大历史系几位同学的影响的缘故。陈寅恪评价伪书的话经常被人引用,抛开学术高低不论,一些让人感觉很怪的文字,通常可以帮助我们注意了解写作者的环境和心态。 不能否认的是东亚人似乎是很民族主义的,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风头盖过了民族主义的始作俑者的欧洲人了。有时候看到中日韩三国兴师动众的充满形式主义的表达方式会觉得有一点可悲,多么相近的三个国家,什么时候将洋人的观念学得那么完备,实施得如此彻底。韩国人的民族主义最近很有名,但从这本五十年代的著作来看,这是有较长源头的,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将现在通行的也就是西方的国际准则来衡量东亚过去发生的事情,居然也没有关公战秦琼的自觉,这样的书终好像是传单和揭帖。在中韩和韩日关系上,作者似乎谨守一个原则,武攻文卫,并不排斥中国乃至日本的文化传播,并比较诚恳地承认中国的影响,但是在军事冲突的书写上却一点也不含糊,一旦他国的军队进入了现在的朝鲜、韩国的国境这样一个地域中时,几乎不管起因行为,都以侵略目之的。很显出一种小心来,就是一般所说的半岛性格,不容半点马虎好像不能给任何人以口实,在朝鲜战争的那个时代,这样的书法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在处理历史关系的时候,作者倒很继承传统的,大多是承认中国的影响,但要提到朝鲜队与日本的影响,就像那个在进献明廷的《疆理图》上把自己画得比日本列岛大数倍的时候一样。 不过学习了本书之后,还是有一定的收获的,除了知识性的,简单说来有两点,一点就是发现在叙述中国汉代以后的历史的时候朝鲜半岛上的情况应该被作为一个考虑的因素。当然这也是随着时代的后移而越来越重要的因素。就以所谓的近世时代来说,辽和金在兴起的时候和朝鲜都有密切的交往(不一定是亲密的),元朝进攻日本的时候朝鲜是进攻基地,元末农民起义的时候有数支军队进攻过朝鲜,高丽朝末期的对元明效忠的争议,并直接导致了高丽朝和李朝的易代,以及万历年间的助平倭乱,晚明和晚清的中朝关系更是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感觉。同时中国历史和朝鲜历史的比较研究应该是较有意义的一种思路,在这一点上中日之间的文章已经很多,但是中朝之间似乎还没有很好的作品。中朝之间的交流其实是应该密过中日甚多的,那么一种交流中的比较,应该更有连续性的。其中一个大题目就是儒学史,两国都有理学时代,都有激烈的党争,都有类似“古之遗直”的人物,在晚清都有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争议(当然朝鲜还有事大和开放的问题),在二十世纪都有质疑传统的行动。尽管从1992年以来韩国史的研究有了一定的突破,但基本上现在还是呈现一种中国史归中国史,韩国史归世界史的局面,更多的文章是以国际关系的面目出现的。试论其原因,就要说到我认识的第二点。 怎样处理历史上的所谓民族关系和中外关系,记得很多教科书式的通史都有专辟某某朝民族关系和某某朝中外交流两章。以前似乎觉得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也就怎么写怎么读,但是后来就有各种各样的困惑出现,有人指责这样是将少数民族的历史强编进来,也有很多人不平地议论往往强调少数民族的贡献,而将对汉族的暴行抹杀,这其中主要是指永嘉之乱后的五胡乱华以及蒙满入主的时候,且不怎么认同元和清的作为中国历史上的朝代,很有点现代正统论的味道,朱维铮先生在给饶宗颐先生的《中国历史上的正统论》作序的时候写道争正统其实并不是为了古人争而是为了自己争,为了当代争,不晓得今天的人又在为什么争正统了。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说中国其实一直侵略别国。又有提出岳飞文天祥不是民族英雄,而是阻碍民族融和的人,若从教科书的逻辑上说大抵也是通的,而前述的那些人在听了这样的言论之后自然不免咬牙切齿地骂一通汉奸了。今次看《韩国史大观》的时候很吃惊地发现韩国人将渤海国也作为其民族的一部分的,所以书后附录有渤海国的世系,尽管了解到朝鲜半岛君主对华事大的同时往往营建自己的小天朝,要周边的国家礼服自己, 但还是有一种中朝争夺渤海历史的感觉,由此我想到我们的历史书写在民族上总有一种倒放电影的感觉,以现在的民族状况向上推,则现在是1/56的写入民族关系章,现在不是的写入中外交流章,现在是960万里发生的事情写入民族关系章,之外的写入中外交流章。或许这样的书写有助于民族团结,但大约会离事实较远。在当时的中原人士心目中,渤海和高丽或有远近,但应该都是同一级别的外邦或许没有太大问题,却又不应该何现代—西方的国际观念挂钩,若以这样的心态来看待一些历史问题大约可以减少一些纠结了的。由于现代的国家民族观念深入人心,很多人对于古人的世界观不能理解,加之国际形势恶劣,教科书的写法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样的话,也就造成了上述的尴尬,历史理应被还原,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什么样的方法还是需要三思而行的。 大约这就是翻完本书的感想的,真是又大(空的代名词)又观(远远的,看不清楚)呢。09 February 己巳日闲话似乎很久没有留点文字了,这样的周期尽管赶不上《历史研究》,但也和《读书》差不多了。于是也没有嘴边的话题,就说几句在家的闲心思而已。 (甲)上次回家在电视前游荡了一小会,觊觎遥控器未果,就只能跟着看了一小段,终究是社会新闻,还没头没脑的,但无非是诈骗案,好像是一个不怎么发达的地区的英语辅导班将钱卷走了,似乎是不菲的,对于那里的人来说。屏幕上出现了一点访谈,案子似乎不好解决,受骗者总说家里的积蓄都投上去了,已经没有钱再打官司了,未来也很渺茫,终究是很凄惨的样子。不过我似乎很有点幸灾的感觉在,很没有点恻隐之心在,若是全国的英语学习班都是骗子办的该多好啊。 说到积蓄用尽,就不禁联想起《亲切的金子》里有个被杀男孩的姐姐和另一个被杀小孩的奶奶说的话:我妈妈是跪在地上擦地板挣钱供弟弟上的这所学校。影片中讨厌孩子的杀人老师正也是教英语的,而很多家长则削尖了脑袋或让孩子削尖了脑袋要进英语学堂,杀人老师倒是贫富一视同仁,都将脑袋收了去。不晓得韩国导演是不是故意安排的如此身份,若是的话,大抵这一步又走到中国人的前头去了。 (乙)很不喜欢上海这个城市,很不喜欢,有很多原因。我是无意扩开说个痛快的,自己还是本地人的,也不想惹出《川行琐记》那样的事情来,不过这似乎还是高看了自己,因为自忖没有什么暴得大名的朋友在编什么评论。众多原因中很基本的一条就是在上海路也走不顺利。这次终究出了一件事,有个行人乱穿马路,结果倒把人家骑摩托的弄得去撞了大卡车,似乎很有四两拨千钧的味道,蛮为以前只有被撞的行人争了一把脸,后来有定行人罪的说法,结果又不定了。报纸上的报道很是滑稽,说在去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彼行人劝阻了两次乃父的穿红灯行为,行人有交通安全意识固然不错,但儿子几因此定罪,自己还照行不误倒很表现了一惯的风格了。 中国大抵不按红绿灯行事的情况随处可见,其实变通却也是中国人的智慧所在,只是权不可掩经。而且权要有权的样子,让人不怎么高兴得起来的是上海人的目中无人,其实很多公德方面的缺失都是由此产生的。乱穿也罢了,只是不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骑车上人行道也罢了,只是不要还猛按铃好像别人挡他的道了,汽车不让人转弯不让直道也罢了,只是稍微注意一下别人的安全和心情。以往的交通教育都是强调自己的安全,而不论他人,那么行路人只要自觉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和方便就可以了,这是不是先失了一着呢? 也到此为止了,再下去就有说教的嫌疑了,连李连杰这样的人物也因为说教被人笑话,何况我这种无名小卒。 (丙)突然想到李安有几个镜头有点像《老娘舅》里的阿德哥。据家严说以前上海滩的大商人虞洽卿曾被人称为阿德哥,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事迹在前。暗自猜想上海话搭和德同音,是不是很会和陌生人交际的阿搭哥的意思,抑或又是喜欢七搭八搭的意思?不得而知。 又突然记起有人佐证八大山人的号并不是因为签名看起来像哭笑两脸,而是吴语白耷,即白搭的意思,指朱耷自认为于阻止亡国和亡天下都没有半点用处,都是白搭而已,他自己却也没有临危一死抱君恩,大约这也是白搭的。 发现自己真有点七搭八搭了,于是打住。 13 January 中国应该道歉上次的文章还没有待到续,却又另起炉灶了,很有一点半途而废的迹象了,但终究有话要说,也只能如此了。 题目是自知有点骇人的,究竟是生活在俗世理的人,曾几何时也学会了炒作的手法,不过要追究炒作或名不副实的盛行,大家不得不怪怪自己的。在如此所谓快节奏的社会里,快餐以及标题的天下,看东西为什么不再仔细些呢,为什么古时候仅仅抽取文章开头的几个字而成的标题会有现今的威力呢?念念不忘所待之续的话就说两句旁的,很多人告诉我,不喜欢韩剧的道理或者我以为很多人拒绝韩剧的借口是节奏太慢了,大约是不错的,有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感觉,要用鼠标来拖两下的。中国人从古就开始说起的失之正鹄反求诸身的传统大抵是和其他传统一样,渐行渐远了吧,时间不光在客观上是相对的,在人们自身也恐怕是相对的吧,看看《蒙塔尤》可能会清楚一点。一起向前的汽车,慢的自觉在倒退,这似乎也是小时候老师常说的一句话以激励小孩子向上。从洋祸以来中国人大约是太要向上,也太怕慢了吧,很诡论的是这也在相当程度上缘自中国人求诸身的想法。那么为什么不是韩剧正常而我们自己太快了呢?惯性真是可怕,又或许不可怕了,只因为没有看见悬崖而已。 罗罗嗦嗦了半天,再下去好像正文应该说些什么也记不得了,就赶紧打几个字。 最近看了一点明清时期中朝关系的书,当然壬辰倭乱和明清易代是比较重点的,这不是最近才有的兴趣了,免得以为是韩剧的功效。这些书里面的很多名词都很熟悉,熟悉得让人惊讶其陌生来。那个在倭人入侵朝鲜以前就巴巴地派特使赶来报警的不是琉球吗?又终于被称为冲绳了,近来还有举着膏药旗的赶走洋人的活动,好像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以至于昏昏然了。宣称天朝不为外藩守土的万历,那个被认为是荒唐的明帝中的一员也打起了精神,发出了十多万人次的天兵,一点也不矛盾,因为他清楚自己和自己的帝国在维护什么。那真是一幅美妙的图景,尽管在现在看来,依旧如此。朝鲜的几乎亡国的君主穿着始终穿着的红色龙袍,似乎有点假惺惺地在天使面前痛哭流涕,不管有什么说法,或是什么万幸也好,眼泪终于可以擦干了,总比在唐时波斯可怜的王子在长安做个不知什么官来终其一生要大团圆得多。 时间不断向前进,到了眼泪也擦不干的时候了,那些在辫子后面不敢接战还要看着长城上多谢相送题字的官员士兵谁也保护不了了,但报恩的人还想报恩,鸟枪手的派出是自愿的,起码大多数大臣的意见,乃至于两次被进攻本土,也像强项令一般要犟两下,对于当时,对于这样一个国家来说难道不是可敬的? 后来地域还是替代了种族,文化和繁荣也起了作用,又有自陈来自半岛的士兵手捏火枪来帮助天朝打击“罗禅”了,老毛子面对的不仅仅是胸口有勇字的战士。来来往往也是一种不能称之为近日以为“友谊”的友谊,在怀着期待和喜悦的商队和士人对比下,字面上的“仅仅是贸易体系”之类的说法实在仅仅是字面而已。 终于,危机再次降临,这次不要说是拭去眼泪,连大团圆本身都被打破了,不是被击垮,那样还有重建的希望,而是打碎了,像一地的钢化玻璃粉粉碎,不久还要扫在垃圾堆里,以免阻碍了通道。三百年前的倭人又回来了,更加张牙舞爪,显然牙和爪也更加锋利,本身也更加自信了,当然他也成功了。 一切都过去了,当然还发生了很多,那些悲惨的事情。又过去些许年,大家连大团圆是怎么回事也都忘记的时候,大家又在把别人的团圆当作自己的团圆的时候,倭人被要求道歉,但他们不干,要求道歉的人似乎理所当然,被要求道歉的人却似乎还记得原本不属于他的大团圆的点滴。事情就那样僵在那里,有人说将来会越来越好,我相信,也希望,但我质疑这个“好”,有人说情况会越来越糟,我也相信,却觉得“糟”也有待商榷。 终于我想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不管是被侵害的,还是侵害别人的。后者的道理显而易见,前者就不怎么叫人明白了,大约只有我们重新拾起我们的大团圆来,这不是僵化的,也是新兴的大团圆,或许我的语汇太轻巧了,这远比“拾起”艰难得多,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记得某某人说过“我的责任更重了”,就是如此。
(我不想说我在讲历史,那太沉重了,也不想做什么辩论,那太累了。至于以后还有什么,那我也不晓得。) 06 January 我的韩剧历程(甲) 我的韩剧历程
——从小小新娘到亲切的金子
今日终究还是在键盘上开始敲击这些文字,是不是能够卒篇,我亦是没有把握的,因为做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做惯了,不很容易改的了。另外,我似乎又是一个罗嗦的人,这大约是拜把什么事情都要讲清楚的习惯和联想能力较为丰富所赐。
记得开始看看韩国的影视作品也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什么打的头阵也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好像在红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在同寝室的电脑上看的《我的野蛮女友》,也不是为了什么摩登去的,只是消遣而已。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去看了些滑稽片或者又滑稽又有我喜爱的战争的电影,像《黄山伐》之类的,却不是非常喜欢其格调,尤其是一些由西洋人处学来的民族主义在里头的时候。当然了解的更有一点诲淫诲盗的电影,印象就更一般了的。长的也就是捡过几集类似《老友记》的《顺风妇产科》看看。正经的电视剧是不敢碰的,听说节奏太慢,在那个还有些许热情的阶段,节奏慢似乎就是在慢性谋杀自己。只有个假期回家的时候发现父母似乎看过《夏娃的诱惑》和一个讲模特的连续剧。 到了大三还是大四——尽管似乎条理前后分明,但是这里和上一段并不代表是时间的先后——的时候,有一天似乎是周末,当时洗了澡准备早点睡觉的。顺便提一下,我的大二和大三应该是中国大学生生活变化最大的时段,手机和电脑渐渐成为必备品,电视剧的看法也由原先的以电视为载体,一两集地看,转变为在电脑上,想下载多少下载多少。言归正传,那天正好因为是周末没有熄灯,到十二点的时候,同寝室的开始放一个韩国电影,不嫌麻烦地再顺便提一下我同寝室的东北胖子,如他所愿地在这里感谢他和他的电脑在大学里伴我度过的美好岁月,他曾经看过《蓝色生死恋》,还很感动过一阵子的,里面有一个小演员叫文根英,是他比较欣赏的。于是,他没事就在网上找了她的其他资料,也就是那天晚上下载了她主演的片子,叫《我的小小新娘》,结果全寝室六个人除了一个自己有电脑的游戏高手我行我素,一个搬在外面没有在寝室外,剩下的四个大老爷们头凑成一堆,或许还有人趴在别人的床上,又或许还有其他寝室的,总之是津津有味地直到两点,将片子看完。后来都还评价还可以,这在我们寝室看电影的历史上还是不多的,大家的口味都好像不一样,而且也不似旁的电影看完拉倒,大家还感慨了一番,有的还做了好些天的相亲梦。据说,这部影片的构思也是继着香港的什么来的,两个演员也还是有水平的,尤其是那个小女孩,面部表情变化很多。我倒终究是为了其中的一边读书或者教书,一边享受婚后生活而升起的向往感觉,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却也有二十出头了,大约在很以前是可以取字的年纪了,因为到了这个年纪别人再叫你名就显得不尊敬了,即便是不远的以前,二十来岁做爸爸的并不是少数,结婚了还在读书为何吸引人,也讲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大概和皇朝时代的中国男人较为接近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小新娘也渐渐远去,似乎也就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继续对韩剧不怎么感兴趣,听到某某戏拍了百来集就会想起小时候听到的关于长篇肥皂剧的相声来。记得还要早的时候,我也同样对金庸的小说和《银河英雄传说》不感兴趣,有的时候还要冷嘲热讽几句,但最终还是一本本看过来了,我虽然也是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但是依然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不感兴趣,似乎没有什么道理,唯一的长进就是晓得话不应该说得太绝,自己要给自己留余地的,省得其他不明就里的人闲话朝三暮四。 接下来就是艰苦的考研,艰苦在我来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如果爱迪生的发明没有什么成功的,他将比一般的在火车上卖报纸的小孩处境还要悲惨,情况就是这样的。最终发榜,又是复试,又是写毕业论文,又是等毕业。本来我打算冷冷地毕业,冷冷地离开的。因为这不是我喜欢的学院,我也有了新的归属,我甚至连学院的散伙饭都没有去吃。我几乎就成功地做到了,在发榜的时候我告诫自己要学习泰然地说:“小儿辈遂已破敌”,然后鞋子坏了是无所谓的,事实上做了几年火车上的爱迪生之后,我猛然觉得似乎能把脊背伸一伸了。尽管是非常期待中,也不是很意外的情况下,但在别人进来告诉我毕业论文是优秀,学院要论文的电子文档的时候,我还是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地似乎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哦,知道了”,乃至于是不是只应了一声,“知道了”也没有说还是怎么样的也成疑问。没有想到的是,在等正式毕业无所事事的几天里我在别的寝室穿来穿去,冷冷地,隔壁寝室也有一个和我在一个单位实习过的,也喜欢穿来穿去的疯疯癫癫的家伙正以很慵懒的姿势在其他寝室的其他人的电脑上看连续剧,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就像很多大事件的当事人在那一时刻一样,以为那就是常态,其实大事件未尝不是常态。我也坐在那边准备“瞄一眼”,但终究是一眼就看了五六集,直到吃饭,那应该是一部还不算长的,只有十六集,叫做《爱在哈佛》,哈佛实在是一个吸引人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我喜欢的老师,还有一个更喜欢的老师据说要去那里。当然剧并不是取的实景,我也不是因为老师们而“瞄”那么久的。当你要去从未去过的三星级酒家,那么别人介绍你五星级酒家的样子和故事一定是很吸引你的。当然只要连续剧的主人公看得顺眼,情节有趣且贴近生活,发生的环境正是你所向往的话,那你坐着“瞄”多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去做旁的事情了,未完,似乎有希望待续) 03 January 半片读书报告尼采、福柯与我们 其实我大约是没有什么资格讲这样一个话题的,因为我不认识尼采,也不认识福柯,更不能代表“我们”。我最多只在各种展览馆里看到过两位的各种肖像,有洋人画的,中国人画的,乃至有他们自己画的,我不知道画的像不像,因为画有很多种,而且我连这些画也看不真切,我甚至不知道尼采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按照标题,这个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是结构?是关系?还是其它什么啰里啰唆的话题?这都不重要了,就好像一个孤儿突然被宣称是某某人的子孙,他认识他的长辈吗?但是他们就有关系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很多东西。同样新来的人也不认识他的邻居。当某种势力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你的面前,尽管可能他高大得无以复加,你只能看到他小小的鳞片,但就是这小玩意儿可以反射出整个太阳,给你带来些许光亮。
一个尼采:历史的用途与滥用 那么薄,他还是尼采吗,为什么不是庄子?树上歌唱的小鸟总是显得比地上埋头捡些垃圾来吃的鸡鸭来的浪漫些,进而我们没有见过在地上埋头唱歌的小鸟和在树上捡垃圾吃的鸡鸭。尽管小鸟的歌声都不一定是真实的,他们更像一种玄想,当别人问起来为什么要歌唱时,他们会回答是上帝安排的,或是其它什么不可违的力量,其实他们还以为他们的歌本身就是这种力量。 这是什么鸟?那么动听而且自觉,是夜莺吧。不是中国的鸟,在中国,很少有鸟不是鸡鸭,即便只是鸟,也像八大山人笔下的,紧闭着嘴,看他的双眼,那是孤寂吗?为什么不是沉思,虽然只有一点,何尝不能穿透云端。 鸟和鸡鸭不是高贵与低贱的象征,也谈不上久大和浮沉。 尼采考虑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历史,为什么他要明言历史和现在的非连续性?是为了更好地反映历史的真实面貌吗?那是福柯,那不是尼采,福柯和尼采是不是非连续的呢? 尼采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在《历史的用途和滥用》的阅读中你能体会到有一个忧心忡忡的老头子,他并不担忧人类的历史不够真实,历史研究不够科学,他大吼着说“它太真实了,太科学了。”我们还能带着笑脸面向未来吗?狠斗私字一闪念中我们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丰富,一种真实,沁入心脾的真实,那是我们想要的无耻的真实,狗仔队在打颤,连小学老师都要冲出来,意义是什么?推开嘲笑,那才是可怕的非历史,小心观念,人是有辨的荷谟,不是观念的表达。像某个异想天开者那样把某物顶在头上就万事大吉的,不是聪明人,起码不生活。 另一个尼采和两个福柯:《历史、谱系学与尼采》和《主体解释学》 福柯挥着一把大斧子,尼采仅仅是柄,真正的利刃它是那么显眼,为什么还要柄呢?以区别于尼安德特人的手斧,那么有光泽的斧柄,纹饰也美妙,几乎盖过了刃的光芒,危险啊,人们还以为斧柄已开始就是利刃的好兄弟呢,不晓得是砍向自己人吗? 灿烂的形象,历史真的从后向前写该多好,福柯反对他自己,文本可以抽出来读,那么历史呢?我是一个可怜的中国人,不懂洋文,乃至于只听见过一些辉煌的名字,纳米是什么米?还好文本可以抽出来读,不必一个接一个,那就是对勘,还是感谢我们山羊胡的老先生。 真实是很妙的词语,以至于没有人敢于说出,多少罪恶假汝而行的话,才上路的你敢说吗?不敢!历史是非连续的,那才是真实的,那才符合历史的实际,什么叫城头变换大王旗,现在的玉米比史前的要饱满不晓得多少倍,连玉米棒的形状都不一样。笔下不复三代意,你敢说错了吗?不敢也不能,你也是坚信的,况且没有在给自行车打气的人会不相信打气筒能打气。你要生活还是要历史,幼稚的人真幼稚! (未完,不用待续) 《阿修羅城的瞳》观后感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出來的,可能有命運的安排,但是自己在關節點把握自己就是把握命運。出門從殺鬼者到演員再到世界的拯救者,正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去儅演員還算有羞恥心,再站出來還算有責任感。 其實殺鬼者未嘗不是演員,演員也未嘗不是殺鬼者,他是一個殺鬼者,但他在平時要裝得像一個演員,在舞臺上又要爲了裝成演員而裝得像一個殺鬼者。在舞臺上的那一刻她有沒有喪失自我的感覺?殺鬼者有沒有,應不應該有觀衆?有觀衆的殺鬼者是在殺鬼還是在造鬼? 劇中塑造了一個很好的阿修儸,它是心魔,在未了解身份前他甚至還那麽無知,像一個普通的人,又是愛,愛喚醒了他。換一句話,沒有愛就沒有阿修儸。 爲什麽力量總是能夠買走靈魂? 劇中的作家是一個偉大的人物,他還是作家嗎?他簡直是一個又高尚又幸運的歷史學家,從來不寫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豪邁的標語,從古至今有什麽人敢這樣提?他又作到了嗎?他在寫阿修儸城中的故事時,魔女是他的眼睛。 那個魔女他的結果是什麽?他本來不也高高在上嗎?還算一號人物。他難道不幸運嗎?在大殺戮中並沒有見到他的血,但是偉大事件的參與者,幸存者在事件過後又是什麽呢?他只是一個講故事的見證人。還好當時沒有滅絕師太,人們竟允許他留下來講故事,無期徒刑是這樣出現的嗎? 什麽是阿修儸城,他正是倒懸在我們頭上的魔鬼的堡壘,和我們正好相反,爲什麽不是側過來的呢?我們有那麽正嗎?還是阿修儸正式我們的倒影。曲阿修羅城的路是正的,是寬敞的,乃至是乾淨的,我們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他成爲反的,或許就在你跨出的第一步。小心你的腳! 开题 鄙人是有流水日记的,所以这是一块没有定位的土地——起码是迄今或许正是由于没有定位,才显得更加自由,一般放一点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里想说的就那么多
如果下学期我也这样写开题报告会被导师砍死的——还好我现在还没有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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